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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元旦贺文☆

辞浅清阙歌:

☆请看完再说话 💦


☆过分ooc注意 💦


☆隔壁班操作


☆我也思绪很乱,太赶了5555还是没写完,抱歉!!!!


☆元旦快乐!!!!
☆等…这是作业啊!!!3092的各位也要快乐!!认识你们超开心的 @3092群主页


安迷修今天起得很早。给安莉洁打了个长得要命的电话,该说好在是QQ电话吗?不然这巨额话费足以让安某人破产了。作为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啊。打完电话,刚好手头的事儿也做完了,因为打电话就是为了请教这个关于料理的问题啊。时间不允许安迷修多想,把东西放进盒子里,戴好围巾,匆匆出门。


今天是认识三周年了,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走在下雪日子里,难免会有雪花飘落肩头什么的。轻柔的雪啊落到鼻尖上,冰冰凉凉的,在安迷修打了一个激灵后,化了。好像什么也都还没有发生过一样。


路边的点稀稀拉拉的开了几家。还留着昨天圣诞节的圣诞树之类的。路边挂着些红的,绿的的圣诞元素被工人们取下来。换上了红灯笼、中国结之类的有着春节气息的东西。因为还没有通电,很多市民还没有醒来,所以整条街上还处于夜晚的状态,甚至还不如晚上热闹了。安迷修紧紧得抱着盒子仿佛里面藏着春天般的温暖,可是里面不过是自己做的曲奇之类的而已。


后方传来似乎睡得群里的对话。“喂我说你元旦到了不表示一下三少爷。”


“那你要什么呀?大小姐。”


“我想你和我一起出国。”


“行啊,顺的就在外国完婚好了,免得遭人闲言碎语。反正我和他也只是玩玩而已,门不当户不对的,谁还想和她什么厮守到老,亏他天真信了我的话。”


男生轻蔑的笑了笑。


呵,又是个渣男。但是雷狮肯定不会这样的,安迷修这样安慰着自己。只是声音像罢了。那对人儿不知不觉间走近了。只是气味很想而已…近了,更近了…安迷修紧紧闭着双眼,站在原地,不想别的。只是努力让自己回想起当初他告白的场景。


三年前的当初雷狮也是在某个下雪的日子,在宿舍楼下“聚众闹事”,很熟的把一个大大的桃心,还好是用小马先生摆的和蜡烛,不然安迷修真的会作呕。这是什么狗血青春爱情戏码。安迷修强忍着下楼抱抱小马先生的心思,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背着六级词汇。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一个单词都没有记住。这是必然的,只是在安迷修要不要考虑把物理拿出来琢磨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生进来硬生生把安迷修拖下楼。以前怎么就不知道金的力气这么大呢?!还处于蒙圈状态的安迷修刚跑楼下就被塞了一把玫瑰和一只小马玩偶。看起来好软,很舒服。安迷修情不自禁眯眼用脸蹭了蹭。捣蛋的人抱胸期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等了几秒钟。似是当安迷修默认了。“收了我雷狮的东西就是我雷狮的人”搂过安迷修的腰,就把人抱在怀里。这下安迷修是真的迷了…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起哄的人见这样干脆说,“问什么?直接吻她啊hhhhh”


于是雷狮真的就这么做了,彻底的堵上了安迷修的嘴。


该死!自己当初居然真的什么都没问。


“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哦,也许是傻了吧。”


对呀,我安迷修当初就是傻逼了才会“答应”你雷狮的“告白”!


雪白的头巾在黯然的世界里翩飞。安迷修想抓住,却抓不住也追不上…算了,那就不追了吧。到时候遍体鳞伤…也没人来帮自己上药。


果然只有死读书适合自己吗?真可笑啊!


到教室时候已经七点半了,陆陆续续来了好些学生,他们讨论着关元旦节的计划。呆毛姐弟准备去看烟花,顺带带上了瑞金二人。金在一旁揽着格瑞的脖子,兴高采烈的说好。但格瑞不知是被累着了还是怎么的,别过头不说话。一脸不快。埃米弄了弄卡米尔送来的围巾表示默认。如果不是老姐不让他卡米尔,他应该也会像金那样拉着卡米尔上蹿下跳吧。只有安迷修一个人静静的自己能望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已经停了。天空已经泛白,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起身拎着装着盒的袋子绕过人群,到隔壁班去。


安迷修在过道上碰到了卡米尔安静地吃着埃米带来的芒果蛋糕。隐藏在少年眸子底的冰冷渐渐融化。注意到安迷修准备打招呼,却又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继续吃的蛋糕…安迷修把盒子放在雷狮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雷狮,一别两宽,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的对吧。”


他帮雷狮把乱七八糟的书整理好,最后又看了一眼,走了。


雷狮,最后我们还是没能在一起。所以我不会为失去你而难过的,更不会因此哭泣。


不会。


雷狮后来搬离了那栋小楼,本来他也不应该住在那种小地方。只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就像对于安迷修这种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具一样,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只要他愿意,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无论是王迷修、李迷修还是其他的什么迷修。何况我一个安迷修呢。可是我好像只有雷狮了呢…真可悲啊,安迷修。


后来,就算是在过道碰到连招呼也没从打过,安迷修开始强迫沉浸于数学之中,他每天不停的刷题,不停的演算。他每天背很多的是诗词歌赋,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他终于背完了那些六级词汇。他考了英语六级。他辩论赛拿了第一名。他这次年级考试又是全年级第五。他表现的对过去点儿的不在意。表现的是他提出的分手。


人们一开始还在问他的雷狮关系如何,发展到哪一步了,最近有没有kiss,后来见雷狮和自己基本都当对方不存在一样,也就没问了,大概是渐渐失去了兴趣吧,都默认了这两个人是自愿的和平分手。但是只有安迷修知道,他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后来的一个学期雷狮没来上学。听说是办好了转学手续,去了国外,你还是去了。


雷狮走了以后,以前那些看安迷修不爽的人都找了上来,他们用脏水泼他,给他使绊子,甚至和他打架,就算安迷修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弱了,但是一对多又能怎样呢,每天回家都拖着疲惫的身子,自己上药抱着抱枕不敢出声,只有双肩颤抖着,身上的伤口张牙舞爪地宣布占有权。


雷狮,就算我们当初再怎么好,现在我们终归是没有在一起,哪怕我现在伤痕累累,你也毫不知情。


后来隔壁住进了别人,他不常回来,就偶尔三四周回来一次,他不会和安迷修打招呼,会说安迷修恶心,“呵呵喜欢男人,离我远点,恶心死了。”


“人的一生要经历太多的生离死别,那些突如其来的离别往往将人伤得措手不及。


人生何处不相逢,但有些转身,真的就是一生,从此后会无期,永不相见。


用力爱过的人,讲再见那一刻格外艰难。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对方已经云淡风轻,你却念念不忘。”


这是安迷修以前做摘抄时看到的,他觉得还挺好,就记在了本子上。


只是他从没想过他连和用力爱过的人讲再见的机会甚至理由都没有,不配拥有。


时间。在思念的时候总是过得漫长。好在算是过去了四五年了,雷狮走后,安迷修还是决定读个研究生,于是他读了。他很顺利地考上了喜欢的教授的研究生。


只是,每天夜里还是抱着那个星星抱枕,以前抱着它来为考研做准备,那现在呢…失眠罢了。


读研期间,同学问起安迷修怎么还没有女朋友,他说,他有心上人,虽然现在不在身边。他以为两三年了自己总该忘了他,可是他做不到,他忘不了他的好甚至他的坏,忘不了那个夏夜…


女生们叽叽喳喳说着谁谁很优秀,甚至主动要帮安迷修去追那个女生。


“安哥,她性格很好的。”


“安哥,她成绩也特别好!”


“安哥…”


“在下记得说过了…在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是最好的,如果真有比他要好的人,我就装作没看见。”


又到了下雪的日子。


元旦节这天,凯莉约了以前的同学出来聚会。


在街边的KTV,人渐渐到齐。安迷修不喜欢KTV这种地方,但是和同学聚一聚,还是挺好的,拿出一本书靠在包间的沙发上用手机的光亮看着。


“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不知道是谁点了这首歌,让安迷修不能好好看书,纸张都被打湿了。抬起头,刚好和一个人的视线相对。半眯着暗紫色的眸子看似慵懒却又熠满光彩,把情绪藏得很深,不知道什么才是他正真的表情,哪怕他现在勾起嘴角。


“安迷修,好久不见。”他走过来,拿起桌上的啤酒,在自己身边坐下。


安迷修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不喜欢啤酒的味道,虽然一年前倒是喝了不少,不喜欢旁边这个人…不喜欢。“你这么过来,你女朋友怎么办?”他伸手指了指在和凯莉他们谈笑的女生,是他带来的,那天的那个女生。


“喂,安迷修,你说第一眼就心动的人,你会甘心做朋友吗?”他很熟络似地揽过安迷修,拿着啤酒瓶的手举了起来。


安迷修受不了这酒气。


“请您放尊重一点!”安迷修极力推开这个痞子。


“怎么?有女朋友了?”痞子灌了一口啤酒,松开安迷修,似笑非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算亮的皮鞋,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被个小屁孩踩了一脚,啧。


“雷狮!别闹了!”安迷修起身准备离开包间。


雷狮拉住他的手,安迷修扭不过他,他力气没有雷狮大,四年前就是这样,现在也是…他的手,还是和一样…算了,已经过去了。他还是甩开了雷狮。


安迷修出了KTV,外面在下着小雨,他不管,抱着书准备冲进雨里,反正公寓离这里不是很远。


雷狮似乎没有追上来,安迷修心里最后的一丝温暖也被这淅淅沥沥的小雨给淹没了,冰冷了。


一年以来都没有哭过的安迷修,突然就蹲在马路边,抱着膝盖哭了起来。他出包间没有带外套,现在只穿着一件衬衫和毛衣,被雨水无情打湿。头发丝粘在额头上,眼泪,鼻涕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路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指指点点,繁华的都市人来人往,没人会为他驻足,身体缩成一团,在灯光和尾气中微微发抖。耳朵和鼻尖被冻得通红,手指都僵硬了,麻木了,不能抬起来擦干眼泪了,自己这样,一定很难看。


感觉到身上没有雨滴,是雨停了么?安迷修抬头看了看天,看到撑着一把黑伞却站在雨中的雷狮。


“我不要你管我!”缩成一团的人费力地吼出来。大概…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了吧


“是我不好看吗?”雷狮笑了笑,把安迷修扶起来,把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肩上。


“你好看!你好看死了!你眼里有星辰大海!但是没有我,你心里有几何函数量子力学,没有我!”


“我就是个傻子!你说得没错!傻得认为你真的爱我!!!世界上人这么多,为什么你非要骗我!”


“我最后连给你说再见的理由都没有!”


安迷修在风里发着抖,哭喊着这些有的没的话。他真的好难过,好难过,为什么雷狮还要回来…还要让他再看到雷狮,是回来捉弄自己的么。


雷狮扶着他的肩,防止他站不稳摔倒。过了几秒钟干脆直接搂进自己的怀里。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害怕,恐惧,和孤独。


“安迷修,你知道我这过去的几年一直在想的是什么么,是和你一起去的烟火大会,是和你待在一起的那个夏夜。”雷狮温柔地说着,轻轻地顺着安迷修的背,他还在抽噎。


那次烟火大会,是安迷修第一次主动凑过来亲了自己,所以他才记得那么清楚。


那天,雷狮敲了很久安迷修的门,答应他给他讲高数,答应他帮他给小姐姐准备礼物,才换来他和自己去烟火大会。


人很多,很杂。


安迷修拉着雷狮东走西逛,什么都要看一看,什么都好新奇,像个好奇的孩子。雷狮由着他去,随时准备买下他喜欢的。但是到最后他只是买了个星星抱枕。雷狮嘲讽他这么大了还要这种女孩子喜欢的抱枕,安迷修哼了一声,把抱枕抱在怀里“因为这个和你头巾上的那个星星图案好像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雷狮带着安迷修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是还没开发的一座小山。那里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还有城市上方的夜空。雷狮到了后干脆躺在了草地上,安迷修坐在他旁边。


山下的人声鼎沸也好,欢呼雀跃也好,都不能打扰他们两个。安迷修低头看了看手表,要开始了,烟花。


“啪嗒”一声升空烟花。


第一个烟花被点燃了,升空炸开。


安迷修猛吸一口气,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轻地,轻轻地,在雷狮额头上啄了一下,又迅速抬起头准备逃跑。


“啪嗒”一声升空烟花。


第一个烟火被点燃了,升空炸开,绚烂成第一多夜空中的花。


雷狮顺势勾住安迷修的脖子,阻止了他的逃跑,覆上因错愕微微张开的双唇,回礼似地亲了回去。


盛夏夜晚被烟火照亮,那绽放的烟花绚烂了整个夜晚。


被松开的安迷修摔到了草地上,头被撞得有点疼,草丛里受了惊的萤火虫慌乱地飞出来,在夜晚里徘徊。安迷修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双眼里溢满温柔和一丝小计谋得逞的得意,眸子泛着一点荧绿的光芒,安迷修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自己,那个突然笑着的,小小的自己。那双眸子啊,好像是天上的繁星那样好看。


雷狮噗嗤一声笑出来,躺回自己的位置,看着烟花和满天繁星,


“安迷修,你看这星星好看么,这烟火绚烂么,喜欢么?”他伸出右手去触碰。


“喜欢…”但是你眼底的星辰,才是我最喜欢的。


“那时候我就在想,时间永远停在那一刻多好,把瞬间变成永恒。”雷狮继续说着,怀里的人不再发抖了,只是还在抽噎,那就好了,就好了。


“可是也许是我们太好了吧哈哈哈,让老天爷都嫉妒。你要考研,你要考的那个教授是我爸的熟人,如果他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可就凉了啊…所以我决定不爱你了!”他说着突然笑起来。


“我希望你的欢喜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权衡利弊以后的冰冷结果。”安迷修在他怀里轻声说着,已经没有抽噎了,双手也暖和起来。雷狮靠着安迷修的肩头“我们回去吧。”


“我们回不去了。”


“最后听我唱一首歌吧。”


好,听完就断干净。


“好,从此冰释前嫌,永不相见。”


“手给我。我怕你摔倒,下雨了地很滑。”


安迷修感觉到雷狮在颤抖,身体再好,在大冬天穿得这么少,还淋了这么久的雨…都是…都是因为我。安迷修不由得心疼和自责起来。


他们回了包间,紫堂幻找服务员拿来毛毯给两个人披上,格瑞拉着金去附近的男装店买了衣服和裤子让两个人换了,湿的交给前台烘干,凯莉则好心地端了两杯温开水过来。


雷狮向随行的女伴要了自己带过的吉他。


“We are runnin' so fast


And we never look back


And whatever I lack you make up


We make a really good team


And though not everyone sees


We got this crazy chemistry


Between us”


安迷修握着水杯没有说话,雷狮在继续唱歌。


“all I need is you…”



“雷狮…别唱了…”安迷修上前把雷狮的吉他拿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你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有女朋友了,不是么?”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没有注意到女伴那边的窃窃私语,他现在眼里只有雷狮这个混蛋大猪蹄子。


“坐好,听我给你唱。”安迷修不会弹吉他,但是他还是抱着吉他,上面还有雷狮的温度和味道,有他刻上去的“RAY”这是雷狮成人礼他送的,当看到他收的礼物都价值不菲的时候,安迷修甚至要把吉他拿回来,被雷狮拦住了“我只喜欢你送的。”


可是,我们回不去了,雷狮,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的爱情 到这刚刚好


剩不多也不少 还能忘掉


我应该可以 把自己照顾好


我们的距离 到这刚刚好


不够我们拥抱 就挽回不了


用力爱过的人 不该计…计较”


安迷修唱着唱着就出不了声了,明明已经在心里说了很多次听他唱完就走,结果自己却在这里…大家都在…我这是…打扰到雷狮和他女朋友,不,也许已经结婚了吧…


“安迷修,你还记得你收了我的东西么,你还记得我说的「收了我雷狮的东西就是我雷狮的人了」么 ”雷狮问着。


“雷狮…从此山水不相逢。”安迷修把吉他还给雷狮,想把自己七年的感情四年的思念都还给雷狮。


雷狮拿着吉他起身,没说多的话,把吉他递给过来的女伴。


“雷狮,你真的不挽留一下你的小男友?”女伴看着雷狮似笑非笑小声说着。


雷狮趁安迷修再次逃出包间之前,拉住了他“安迷修先生,你的东西掉了。”


安迷修回头,雷狮摊开手心,是一枚戒指。


一枚很别致的戒指,是当初自己在草稿本上画的那个。那时候雷狮说以后就用这个娶你,当时安迷修只当他是开玩笑。


现在显然不是了。


“安迷修,你把你的男朋友落在这里了。”雷狮单膝下跪,亲吻着他的手。


“七年了,不考虑嫁给我么。”雷狮抬起头看着这个眼睛哭得红肿的人,安迷修也看着他,那双暗紫色的眸子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温柔,还是可以看到小小的自己。


“可…”安迷修想说你不是已经结婚了么?却是被那个女伴接了话“我有老公了,不是雷狮。我们,商业伙伴而已。”她笑着看着安迷修。凯莉在一旁抱胸看戏,看样子也是知道内幕的一个人。


一群人开始起哄,就像雷狮第一次和安迷修表白地时候那样,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吻这么简单了,而是


“嫁给他,嫁给他!”


甚至有人拿出了婚纱礼服设计图,有人在给礼堂打电话…都是知情的么!就自己一个人蒙在鼓里!!??


“雷狮你这个大猪蹄子!”


嫁就嫁。

我!夸爆木瓜瓜!

木瓜酵素:

 @3092群主页 群作业末日。雷安。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意识流(重点

【雷安】安老师的实习生。

终于有锄头除草了。


辞浅清阙·咕咕·月考·歌:

*第一次做周作业还有点小激动嘻嘻嘻  @3092群主页

*主要是我确实不想去上八点二十的英语课…

*如你所见,雷安,双箭头,但是安哥浑然不知(果然是欠…)

*我喜欢!

*短小…

—————————

>>>>1

雷狮作为一名优秀的大学生,天天熬夜打游戏,撸串,和帕洛斯出去鬼混,和鬼狐骗小学妹,当然学姐也骗。男人?男人我只骗安迷修!欺负安迷修就是我雷狮的美好大学生活~




以至于为什么雷狮最后选择做个英语老师,大家应该心里都有个逼数,因为他的学长,是个英语老师。

“安学长,在我实习期间,是你来带我对吧?多多指教?”雷狮把一堆由卡米尔整理好的资料一本正经地放在安迷修的办公桌上,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串让安迷修脑仁疼到爆炸的话,看着安学长扭曲的表情,和埋进臂弯的脑袋,以及颤动不已的呆毛,雷某人表示:安迷修真好欺负。

>>>>2

今天是安老师带实习老师来上课的第一天。

大家根据小道消息以为是小姐姐,所以一早准备了很多糖果之类的礼物。谁知道来的是个大狮子(?)

其实也不能怪孩子们的消息有误,本来来这里实习的就应该是艾比,但是雷狮想要欺负他的安学长,谁又拦得住呢?

“各位小兔崽子上午好,我是你们的实习英语老师,雷狮,别问你们的安老师在哪,在我床上,他昨晚太累了。”雷狮把安迷修要用的教案放到讲台上,慢条斯理地说出这句带着奇妙味道话,台下很多明白过来的人有的叹息有的惊讶有的则是捂住脸。雷狮很满意他们的表现。

早就知道这群小兔崽子挺喜欢安迷修的。

但是安迷修是我雷狮的。

今天一天安老师都没有来上课,但是这个雷老师上课…更刺激。

这是学生们对雷狮的评价。

然后安迷修就失宠了。

“雷老师好A啊!好帅啊1551”

“是啊是啊!”

“可是你们忘了老师说他和安老师…”

“嘘!”一个女生把手放在嘴前,示意有个特殊人物过来了。

一群小女生下课时间凑在一起说着女生间正常的八卦,但是在后门准备进教室的安老师的心里有点不正常,他安迷修又和雷狮那个恶党怎么了?!安老师陷入了迷茫之中。

“她们说,你是我女朋友。”

在安迷修观察这群小女生的时候,雷某人也在不远处看着安老师,然后趁他走神发呆的时候,从背后搭上他的肩,附在耳边轻轻说着,为什么不直接抱腰?慢慢来,雷狮不急。反正安老师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闭着眼,眼睫毛还在打颤的样子,真可爱。

但是这样的动作,同样让小女生们…尖叫,

“雷安!!!” 看来自己班上的这两位没啥希望了´_>`都是有主儿的。




>>>>>3

然而安老师什么都还不知道。

“雷狮是我学弟啊???”

“学弟你雷王星骑士道了!我是你老公!”怒不可遏的某狮…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一秒咬住了纯情安老师的脖子。

“嘶——” 安老师倒吸一口气,好痛。动手准备推开这个咬人的狮子,但却被一双有力的手反握住,推至墙上。

安迷修睁大了薄荷色的眼睛,愤怒?更多的是惊恐才对。

害怕,

像是被饿极了的狮子抓住的离群的鹿。

就是饿极了的狮子。

安迷修想要以以前教训不听话学生的方式,好好替雷狮老妈连续一下雷狮这个恶党,然后就是言情剧里的套路,女主角刚刚开口要反驳“你不爱我了!就被男主霸道又宠溺地附上唇,唇齿缠绵。男主温柔地拭去女主角因为委屈流下的泪水…但是这是言情剧情,安迷修的眼泪不止是委屈那么简单,还有…窒息感。和雷狮接吻太可怕了啊!!!!

上课铃结束了。

这节课是英语课。

“那个…雷老师,安老师,这节课是英语课。”一个男生在众人的怂恿下,试图打断二人的动作。安迷修听到了这个声音,没做任何反应?!其实也不是他不尽职…他现在浑身无力,如果不是被雷狮抱着,估计已经瘫倒在这三尺讲台之下了。而雷狮那个罪魁祸首此时抱着安迷修心满意足,就放你一马。

从唇齿间拉扯出的银丝和安迷修因为缺氧而发红的脸,以及安迷修此时此刻喘着气的表情,在雷狮看来都可爱得不行。

等安迷修缓过来,一拳头打在雷狮的胸膛上时,以及上课五分钟了。

教室里的学生一部分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一部分则假装在预习,实际上也在偷偷瞟这两人的进展。

“雷狮!你!混!蛋!”安迷修站在那里,声音不知道什么原因一颤一颤的。讲台下死一般的沉寂:安老师…这下雷老师要怎么操作。几个男同学甚至拿出了小本本准备记录下来。

“安迷修,安老师,根据我的经验,您这是欠操。”雷狮没理会台下人的动作,看着安迷修因为委屈愤怒,以及说不清的情愫猛上水雾的薄荷色眼睛,一本正经地说着。

安迷修准备反驳,甚至和眼前这个臭流氓打一架。但是雷狮眼疾手快地拦腰抱起这只准备乱撞的鹿,然后冷冷地放到讲台下。

“小兔崽子们,今天我给你们上课。”毕竟你们安老师现在估计也没什么心情给你们上课。

雷狮上课还挺认真的。

这是安迷修的结论。

安老师的实习老师(老公)上课真好。

这是众人的结论。

安迷修怎么看着我,赤裸裸性暗示?行,今晚就满足你。

这是雷狮的结论。



弄风惊雷 6

鸽了。


旧骑士:

*爽文
*片段很多     连接并不紧凑
*没有世界观    设定     剧情     人设     
*写出来是让我自己爽
*随缘填坑  







       一片寂静里,雷狮听见了高昂的战歌,映入脑海中,那场景似曾相识。




  那是古老澎湃的歌谣,高远恢弘的宣誓,是嘶哑的嗓子吼出不成调的曲子,用血与泪铸成钢铁,肉与骨抗击死亡,生命与灵魂相交,到处是呐喊,到处是吼叫,到处是挣扎杀敌的战士,他们受伤也不畏缩,流血也不害怕,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在鲜血染红的土地上,手无法抬起就用脚,脚断了就用牙齿,翻滚撕咬如同野兽也没关系,杀死敌人,抗击暴政,哪怕尸横遍野,火焰燃烧旗帜,硝烟和战火笼罩了整片天空,他看见了身着盔甲的士兵挥舞手中的利刃。




  明明封闭了五感,却还是有叫杀声震天,那高呼的名号是他们的领袖,他们的君主,他们英明伟大的王。






  胸腔涌动陌生的情绪,随着血色深入骸骨,如同累积经年的火山喷涌,愤怒灼烧了理智,翻滚的岩浆要将所有的一切泯灭,雷狮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片旷古的战场。





  有什么滚烫自眼中滚落,想不通自己的情绪,对着远处望不到边际的士兵,雷狮转身看见了熟悉的影子。




  那是一座小城池,城池不高,巨石垒成漂亮的深青色,城门紧闭,空旷的城池传来呜呜的风声,在战士血和骨铺就的道路,所有人都离开了。




  城墙上只剩了两个影子。





  顺着猎猎狂风飞舞,血色的披风如同挥扬的军旗,那个影子只静静站着,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的敌营。那样子熟悉又陌生,像是曾经在巨台所见的人,他逆着光,穿着瘦弱的兵甲,披着满身太阳,携着月光的寒霜。




  另一个影子更加模糊,雷狮极力探寻也无法看清,那个被敬若神明的存在,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礼。那是古老的骑士礼,只记载在久远的手札中。雷狮恍然自身在过去的世界里,作为见证战争的看客,看着模糊的影子伫立在城墙之上,看着骑士下了高台。




  他穿上了盔甲,打开了城门,逆着卷着残叶的风呼啸,穿城而过,赶赴火与血的战场,挥剑光复王的荣光。




  银月盔甲,带着太阳的圣剑,晨星的辉华,红披风在狂风中乱舞,扬出骑士的寒光。




  目光所及只有高壮的人墙,子围困飞出的满身血迹的敌伤,骑士忘记了时间,而时间忘记了这片战场。



  利刃甩出长长的血痕,盖住了他的眼睛,那血是冷的,雷狮轻触,似乎听见了人的声音。





  “你该走了。”





  如同再一次的梦魇,雷狮睁开眼睛,醒了。




  这是一片虚无的空间,雷狮睁开眼便触上了淡白的荧光,那光芒并不温和,带着灼热的锋锐,望得久了似乎血肉也会分割着燃烧。而周身是浓重望不到底的阴影,人被困在狭小的碎石上,碎石晃晃荡荡,似乎随时会坠落进深渊里,有纯白的光壁将他们与黑暗相隔,但比起保护,更像是镣铐一般,是束缚禁锢。





  顺着淡薄的白光打量,雷狮看见了其他人的影子,在朦胧的辉光里隐隐约约的影子,有男有女,左右四列围成巨大的圆,而正中漆黑一片。


 




 他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并不清晰,像是扭曲后从齿缝挤压蹦出,带着刺耳的毛躁。


 



    “怎么这么慢,赶快开始吧。”





  “要不是人选苛刻事发突然,就你这种货色,哼。”






  “时辰要到了,动手。”






  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讥讽后都忙不迭动起手来,却不是攻击。有影子动了,掐诀弄武,诵经祷告,高升的魔力自光柱中澎湃席卷,让他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这些人,实力很强。





  魔力的洪流四溢,化作魔灵盘旋守候在光柱之顶,满身钢翎的灰鹰,银沟似的铁爪拉出长长的寒光,翻滚的巨蟒满身精鳞,墨绿色的蛇身安静缠在光柱上,远远望去如同一株巨藤,空气里却溢满了淡淡的毒腥气,不一而足,让雷狮有些惊异。





  而最受瞩目的莫过于身侧白虎,虽身躯只是其他魔灵的一半,气势却最为可怖,比起其他初具雏形的魔灵,它眸子清明,毛发清晰。踱步在光柱外,吼声如雷。




  是没有见过的攻击技艺,魔力化形,聚魂成灵,虽然有听过,却还是第一次见。




  雷锤自手中凝结,雷狮抱臂,眸子轻瞌。魔脉中的魔力沸腾着冲体而出,幽蓝色魔力如焰如莲瞬间笼罩了光柱,引起了所有人注目。狂暴爆裂的魔力四散,如同落雷肆虐雷弧溢满整片空间,落在黑暗里成了最刺目的光源。





  为雷电惊异后,空气有一瞬间冷凝,恶意和杀气如同悬头利刃向他刺来。





  雷狮没有动作,事实上他已经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意识像是陷入一片温柔的碧海,头顶是一碧如洗的天。阳光肆意修补着干涸的身躯,疲惫顺着潮水溜走。





  温柔的水波托举着他的身体,顺着水流漂游,无法警惕,无法防备,雷狮眸子瞌而复闭,沉沉欲睡,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他说了什么,但是这次,没来得及听清,魔力回应着他的呼唤。





  睁开眼睛,还是那个漆黑的世界里,雷狮抬手,有蓝色焰火于瞬间蓬发四散,手肘微垂雷锤落下,火海又凝成深蓝色一团,颜色越凝越深,化作一片深沉的紫,复而压缩凝聚,有什么逐渐成型。




  紫电消退,深紫色电弧里,走出另一个雷狮。






  墨紫色长发顺着脸颊垂落,发梢随着雷弧轻摆,是烟紫色的,没有束起,只是松散着披散,散于身前,落于颈后,苍白的面上晶紫的眸子带着浅浅的薄雾,偶尔掠过捕食者的清明,气势缥缈,如同一个没有力量的凡人。撇开其他,两个人如同镜子里映照的分身。






  这就是他的魔灵。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可信。





  雷狮勾起笑容,手掌轻贴,干涸的魔脉注入新生的澎湃,灼热感官冲刷根骨筋脉,而人影渐淡,于模糊中消散。





  在所有魔灵凝成的瞬间,光壁消退,化作荧光撞入雷狮壁中,有皮肉之痛。而后碎石动荡,湮灭成粉,还来不及思考,就已经被身前突兀的缝隙吞没,光华微闪,入目是熟悉的黑巷,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雷狮抬手,手臂还残留着揪扯的疼痛,顺着光的方向,有浅色银纹标记一般烙进血肉里。





  这次的旅程,也许会很有趣。

啊。

伊瑞克:

最后一页(๑Ő௰Ő๑)可能还会有个Q版后续小图

淡水鱼。

伊瑞克:

这页画得有点难受_(:з」∠)_暴露人体和排版

弄风惊雷 5

除草。


旧骑士:

       “弱者,是没有资格和强者做交易的。”
   
   他笑的张扬又傲慢,如同一个年轻气盛端坐于王座的王,样子嚣张又狂妄。那声音并不飘虚,带着十足的自信和傲气,落在静默的夜里,连夜风也逐渐安静,月色自身后升起,渐升渐高,在朦胧的辉光里,那道影子左右微晃,刹那就消失了踪影。
   
   如同飘忽不定的幽灵,身影闪烁只片刻落地,脚尖点在破瓦,拧身蛇行,而后于将近处飞身而上,紫眸在月光里染上寒霜,轮廓分明的脸上一片冷漠,翻手高扬的巨锤如同巨人的手臂,缠绕闪烁着点燃空气的臭氧,挥舞着划出漂亮的蓝色火光。
   
   锤未落,贯彻天地的雷柱已经自上而下轰然而至,以自身为筹码,降下绝杀,那刺目的雷霆将整片天空照亮得如同白昼,狂暴的激流笼罩了傀儡和人影滋裂冲刷,在厚重雷流外,反手止住下落的锤,手掌虚虚一握,破碎的光点散落于空气里,这次,雷狮真心实意的微笑起来。
   
   看今天下午的样子,那个家伙地位不低,这次,应该能有一段时间养伤了。
   
   仔细抹除自身的痕迹,雷狮转身跳入房屋的缝隙里飞越行远,待到被惊动的来人查看,粗壮的雷流堪堪结束,内里什么都没有剩下,只留下火焰的灼痕。
   
   今夜,又一个人消失了。
   
   疾步走过曲折的缝隙,鼻翼间满是潮湿的青草味,还有浅淡的久不见阳光的霉。从缝隙里跻身,蹭了满身苔绿,转身拐过又一条黑巷,雷狮停住了脚步,目光利剑一般直射拐角的阴影里。阴影如浪一般翻滚,影影绉绉看不真切藏在里面的鼠辈。
   
   “看样子,今天的老鼠还不少。”
   
   那双狭长的紫眸不耐烦的轻瞌半起,恍惚带着点暴虐的戾光,眉眼间满是烦躁,眼角微挑,轻轻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声音像是掺了刀子,汹涌的杀意在狭小的空间鼓动澎湃,目光却是冷漠沉静的。
   
   他看着那个剧烈翻涌的狭角,像是看着沟渠里恶臭的污泥,月光爬上了他的头顶,发梢也带了点浅淡的银紫色,逆着光的影子在脚下拉出长长的黑影,翻飞的袍角也半隐入安静的夜色里,空气里带着点刚蹭到的青草的气息,稍稍拉回了他有些失控的情绪。
   
   有半边脸落进白月的冷辉,那双瑰丽的眸子披着氤氲的浓稠恶意,融化在墨色里,沾染成深沉的墨紫色,倒映出一片虚空。
   
   没有任何预兆,自翻滚的黑气里,迎面爆射出微小的细针,长长的细针拉着浓重的黑雾追星赶月连成一片,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白月下银光皎皎,最尖端带着点幽光的碧色。
   
   抹了毒。
   
   雷狮身躯后仰,看着细针带着气浪在眼前飞过,向后倒去,又在将摔落时抵足,拧身如蛇一般自针浪下腾飞,旋身转步,带起微凉的阵风,原地银色巨锤只留下一个空空的虚影,于瞬间已经在来人身后高举雷锤了。
   
   雷弧就着巨锤轰然而落,携着巨压造就的狂风席卷,于红砖上撕出长长的裂痕。
   
   而阴影四散,如同鬼魅幽魂落进影的缝隙,雷锤透后落于青石,青石四裂掀起潮湿泥土,合着湮灭的尘,尘雾里一切都看不甚清。
   
   在一片灰蒙蒙里,隐约瞥见有墨色顺着地面与房屋的交界四起,起初淡薄,沾染在夜色中越渐越深,如同天幕骤降,于穹顶严织密缝,结成漆黑的另一片空间。
   
   雷狮微怔,回神后已然握紧了手中的锤,电弧自周身迸发,脚步微退,几步向前跨越脚尖力蹬,就要飞身越过这奇怪的暗色。而落地如沼,脚下的青石泥土早已化作粘稠的虚影,顺着深陷小腿纠缠包裹,雷弧迸溅,灼烧一层后蔓延而上的是越加浓重的黑影,层层密密包裹住全身,一动也无法动弹。
   
   竖立的房屋,泥土和苔绿,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消失了踪影,意识亦被包裹密封,沉浮着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周身漆黑一片,这次连烛火也不曾存在了,如同那莫名其妙的梦魇。雷狮揉了揉头,发迹还有微薄的汗水,浑身黏腻的触感让人感觉更加糟心。
   
   湿冷的空间一片安静,如同平和的乐园,能感受到的只有胸腔还未平复的心跳,和紧扣雷锤贴着锤柄的脉搏。
   
   既然无法看见,索性闭上双眼。
   
   将整个人沉浸在黑暗中,雷狮微微放松了身体,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眉宇也略有松平,心跳和脉搏平静下来,最初的急躁就像昙花堪堪一现,而后便被冷静磨灭了。
   
   随着双手自然垂落,微松的五指里雷锤化作半实半虚的幻影,抵在脚边。五感在这片空间里无限延伸,于一片寂静中,微小的摩擦声落入耳畔,就像平静湖面中的石子,荡起一道道涟漪。
   
   如同毒蛇紧贴着腹部在地面上滑行,蜿蜒行进在阴影笼罩的角落里,一只,两只……十数只,它们安静隐匿在黑暗里,凝神去听,恍惚能够听见蛇嘶的声音。
   
   雷狮没有动作,只安静立在原地,而神经早已绷紧,微松的眉宇依然紧皱,五指置于锤柄,伴着时间流逝轻轻收紧。
   
   不过须臾,脖颈处有风侵袭,那风向四五,不能一辨而清,雷狮微微侧身,拧肘举锤于头顶挥落,落雷如兵,蓝色弧光迸溅,如利刃四射,有墨色蛇形落在其上,兹裂声暴起,蓝光乍现,片刻成截,散落成灰。
   
   而只刹那,在雷狮怔松间。有纤薄如丝的墨色映入眼睑,如同穿过了时间,穿透雷霆,猛然直射入他的额间,而刚没入,头便炸开一般,剧痛侵蚀了大脑,淹没了感官,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着,雷锤于落地前消散,朦胧中视线不断下落,闷声碰撞后落在冰凉的黑暗里,一切都沉寂下来。

弄风惊雷 4

好了,除完草继续鸽了。


旧骑士:

       阴暗的深巷里,有细微的声响传出.
   于长街上空四处巡逻的弧光急速掠至,又于巷口戛然而止。
   探出头来的脏兮兮的黑猫,不过堪堪迈出一只爪子,因受到惊吓后迅速弓起的身躯,炸起的秃了好些处的乱糟糟的皮毛,还有那微微发抖的身躯和紧缩成线的竖瞳,都在告诉他。
   只不过是野猫的顽皮,他太敏感了。
   来人轻呼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这些天不眠不休的寻找已经让人疲惫不堪,偏生线索也少得可怜,只道是挥着巨锤的年轻人,能力是驾驭雷电,极度强大。
   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喽啰,真正碰上,也只是送死。没有找到固然领不了那份诱人的功劳,却能保证自己的性命,而他们本身也不是什么亡命徒,只是混日子而已。
   那个在杀死暴走的铜雀后,还能安然离开现场,只到现在也没有被找到的怪物,就让其他人一拥而上吧。
   还有那些只被人用‘从现场看那人已经重伤濒死,轻而易举就能杀死擒获’这样漏洞百出的言语煽动就热血上头的笨蛋,还真是再好不过的棋子了。
   这样紧密的搜索,几乎不放过每一寸土地,然而还没有消息的理由只有一个。
   发现他的人全部都死了。
   无怪乎最近,熟面孔少了很多。
   转身离开巷口,他还要去别的地方转一圈,神明保佑他不会遇见那个杀星。
   空气是潮湿的,满是水汽,光射不进来,逆着光外面的人也无法看清,只有走到最深处,才能看见模糊的人影,那是一个满身狼狈的年轻人,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上,一双眸子狼一般的狠厉。
   雷狮坐在巷子的最深处,紧盯着那个灰色斗篷的巡逻人,看着他飞至,复而停住身影,像是发了好一会的愣,而后转身离开,直至连影子也看不见,雷狮才缓慢放松着紧绷身体,指尖蓝紫色的弧光也尽数消泯于暗,打开手臂松开怀中紧扣的头颅,尸体自然下落,在‘砰’的一声闷响后,一动不动的僵直在地上。脖子蛇一般的扭曲着,表情凝固在惊愕里,混杂着贪婪的狂喜。
   这是第十一个。
   雷狮看着地上的尸体,眸子里满是坚冰。伸出脚尖把他踹到角落里,一边活动身体,一边思考怎么解决问题。
   是他太小看‘黑街’了。
   那天的怪物,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而见到了这样被当做武器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改造培养成怪物的人,也不可能被放过。
   虽然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但看他们这样倾巢出动的样子,搞不好,会被拖死在这里。
   出神被一阵沉稳密集的脚步声打断,雷狮揉了揉脑袋,放缓呼吸,在脚步声临近时,几个攀越顺着墙面上了屋顶,悄无声息的紧贴在屋檐背面,猫着腰打量走过的那群人。
   样子十足的傲慢,目光划过围绕着他的一群人时饱含轻蔑,走在人群中心一头红发的青年,一副令人讨厌的样子。
   但是被这么多人保护着,身份很高啊,雷狮不感兴趣转移目光。
   太阳散尽最后一抹余晖落入地平线,残留的焰色云朵将灰蓝色的天空装点,沉沉的蓝色交织暖色的红,最后也只会融化在在墨色中。
   时间差不多了,马上,就是换人的时候。
   雷狮直起身,有风来袭,那风来的恰到好处,在他侧身的一瞬间,爆射近身拉出长长的青痕,约莫是压缩纤薄而隐藏在风里,在他放松且无法迅速应对的刹那,而身体比大脑更迅速,双□□错,滑步后仰,身躯以一个几欲折断的姿势堪堪避过,在折身后扬手,握雷如兵,暴虐的雷如网交错,碎风捕影,而解决暗袭后雷狮脚步不停,于檐梁上飞奔,迎着安静的夜风飞跃。
   果然吗。
   气流被搅乱,獠牙撕下了伪装,迎面欢送的是数不清的青痕,它们纤薄成刃,或是凝聚成针,密密麻麻数不清样式,带着杀气要狠狠穿透人的身影。
   雷狮扬手,而后腕肘猛地下落,巨锤的虚影在白光后模糊不清,纯粹的雷流于夜色里耀眼如白日,刺目的雷色于身前筑起最爆裂的屏障,风不再前进,如落泥沼,在雷光里被绞了个粉碎。
   落在另一处屋檐,随手散开雷流,雷狮转身,声音冷漠,就连面色也是平淡的。
   “藏头露尾的鼠辈。”
   有风吹过他的发丝,紫眸在渐升渐起的月色下如同猎捕人心的恶鬼。沾染着血和土的身躯拉下狼一般的影子。
   云层四散,在阴影消失瞬间,雷狮重心前倾,脚尖点地,双手自然垂于身侧急速奔腾,雷弧自周身迸发滋裂,掀起砖瓦湮灭的尘,几个闪烁已经临近其身。
   双臂上举高于颅顶,力压巨锤轰然砸落,‘铛’的脆响,其下大力不似真人。
   电流把裹得严实的黑袍糊成一团破布,月光下折射出钢铁的银光,完美弧线勾勒的钢铁巨人,只胸膛落锤处留下淡淡的凹陷。
   冷铁的气息让雷狮皱紧了眉头,这些只有坚硬和耐久的人偶,已经很久不曾看见了。
   “喂,你很强,要不要一起合作。”
   有声音落下,舒朗温和,而银影一闪便立身于其人身侧,守卫一般笔直伫立着。
   那人盘腿坐在屋檐上,眸色温和。
   脱下白天那张嚣张纨绔的外皮,褪去那副趾高气昂的姿态。他笑得灿烂,眉目柔和。浅红色眸子安静的燃烧着,而红发披散,在风中飞舞,黑夜里,如同一束火炬。
   “就你。”
   微昂下巴,雷狮抬眸,凛冽的眸子注视着他,眸子里却是空无一物的。
   而声音沙哑,面色冷淡,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对于一个数次偷袭于他,大言不惭劝之为伍的人,实在想不出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雷狮抬起了手掌,魔力汹涌于身躯中澎湃,血灼热得发烫,明明是兴奋的,脑袋却异常清醒。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跳动得脉搏,筋肉在一点点凝聚力量,腕锤翻转,雷狮轻轻笑了。

弄风惊雷 3

打起来打起来。


旧骑士:

      压榨出体内残存的魔力,复而抬手,任由手臂挣动着唤出力竭而散巨锤。
   
   青筋在臂上绷紧鼓动,像是下一秒就要挣脱皮肉炸开。 
   
   指节僵硬的无法动弹,雷狮深深吸口气,翻手以雷弧虚虚握住巨锤,在发狂的怪物又一次暴走冲撞的瞬间,脚步微错,迎着碎石乱流,重重的踏在墙壁上,以双腿为心脏,带动腰弓以身躯,力量沿脚尖传递至手臂,又从手臂凝聚在手肘,于雷锤上缠绕的雷流发出刺耳的嗡声,蓝紫色映染了半边天。
   
   雷流携着锤的巨力落在猛兽的身上,落锤处瞬间凹陷,微凝的的伤口再一次受到重创,血肉迸溅又在片刻被电弧磨灭成烟。
   
   底下传来的大力挣扎几乎让雷狮倒飞出去,蓝色的火焰点燃血红的身躯,怒号声震徹了这片天。
   
   疼痛疯狂刺激着怪物的神志,以野兽本能直觉自己的终焉,悍然毁灭着一切,冲撞,践踏,利刃席卷,它要拖着那个杀死它的凶手一起死亡。
   
   雷狮在废墟中掩藏,伸手捂住将咳的鲜血,紧绷着身躯,无声安静的跌坐在破碎的墙边。看着它于焰中融化,骨血蒸发与土地,焦黑的余烬是死亡的证明。
   
   是他赢了。
   
   但是还不行,雷狮摇摇晃晃的直起身,跌撞的向着小巷深处走远。
   
   早在一开始和那个怪物战斗的瞬间,其余几个就逃之夭夭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否则,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拖着废了的身子蹭着墙壁跌跌撞撞的走着,视线里是满是模糊的重影,应该,没问题了吧。
   
   紧绷的神经陡然松懈下来,连带着人也没了力气,迈不动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身子前倾,差点摔倒。
   
   紧抠着砖泥的缝隙稳住身子,雷狮粗粗喘口气,整个人倚在肮脏的黑色油烟墙上,另一只手紧揪着胸口。
   
   果然还是太弱了,雷狮闭了闭眼,只呼吸也是疼痛的,这次,太冒进了。
   
   强撑着眼皮想打起点精神,却还是撑不过大战后的酸软疲惫,眸子瞌而复闭,最终沉默在漆黑的安静里。
   
   意识化作千斤重的巨石,落入海底,带起一片咕噜声。
   
   气泡在下坠的缝隙中向上,染上不同的彩色。眼前是光的刺目渐远,周身流动着漂亮的海蓝色,随着坠落渐深,最后被熟悉的黑暗笼罩,像是另一个世界。
   
   黑暗笼罩的海底,水流也是安静的,心脏像是失去生机的朽木,每一下跳动,都是沉闷的。
   
   雷狮抬手,划过一片空虚,像是被这个动作打破了什么似的,平静的海水掀起激流,咆哮着翻滚着。暗流如同剧毒的海蛇,紧缚住他的手脚,深海的巨力携着冰冷的海水挤压着身躯,呛入喉中的咸涩海水连着寒意顺着身体一寸寸爬满骨髓。
   
   一瞬间已然化作一块坚冰,皮和肉,血和骨,生命和灵魂,所有的一切凝固在这须臾。
   
   就这样吧,已经,安全了。
   
   脑子一片混沌,视线摇晃着迷蒙,雷狮松开死守的清明,任由自身急速坠落,身下的黑暗如同怪物的狰狞大口,悄无声息的等待着它杀死的猎物。
   
   浑浑噩噩已经什么都无法理清,在令人发疯的安静里,雷狮听到了破碎的声音,那声音起初微小,却在他极力听清的意图中越来越清晰。
   
   是一首高昂的古怪歌谣,断续着满是赞颂和骄傲,只是片刻,有画面印入脑海。是恢弘和肃穆,尊贵和朝拜,于地面耸立的粗犷宫殿前,令人头晕眼花的杂乱繁复纹路的巨台上,站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他没有动作,看不清表情,只静静的站在巨台的中央,而笙歌鼎沸,巨台间围绕的人群一眼看不到边,他们满目憧憬,带着叫人心惊的狂热,声音嘶哑也依旧吼叫,满目血丝也不眨其眼。响彻青天的和声里满溢着病态的痴迷,那和声如雷,有汗挥如雨,其周钟鼓齐鸣,风不敢乱其发,尘不敢近其身,光落在他的身上,阴霾不见,唯有天光。
   
   就像是神明一样,这个世界的神明。
   
   雷狮看着那道影子,突兀而来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那感觉仿佛整颗心都被人揪起来撕扯,五脏六腑都被看不见的东西啃食,伤口像是被人扎入一根根带着倒刺的钉子,连带着火辣辣的痛感也让他产生被灼烧的的错觉。
   
   细细密密的声响落在耳边,身体一点点消失的感觉是那样鲜明,青筋在太阳穴处暴起,表情因疼痛扭曲。
   
   这是,怎么回事。
   
   咬紧齿关才没有让自己痛呼出声,转移视线让自身注意力分散的刹那,那道影子似乎动了动,看向他这边。雷狮浑身一僵,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
   
   整个人一动不动,连疼痛感都淡了几分。那未知存在的威压飓风一般向他袭来,周身掀起的风也带上了利刃般的锋锐,在无数风刃席卷之前。
   
   他醒了。
   
   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漂亮的紫水晶似的眸子有片刻恍惚,仿佛还陷在那个古怪不清的世界里,冷汗从额间顺着轮廓落入眼睛,疼痛混着干涩让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眼眶微红,眼角处蔓延出淡淡的血丝,浑身如同水鬼一般,满是令人烦躁的黏腻感。
   
   侧身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沫,如同在青石上开出的鲜艳的花,雷狮随手抹过唇角,强撑起身,蹭动脚尖,直至将喷出的血迹碾磨得只剩下淡淡的绯红色,才停止动作。
   
   双手扒拉着土泥靠在墙壁上,轻轻喘息,仔细检查一番自己的身体,和预想中有点出入,身体依旧抽疼,但已经好多了,伤口大都停止流血,多数已经结了薄薄的痂,最严重的还是灼伤,直至现在还是撕撕扯扯的疼。
   
   魔力倒是恢复了不少,这是最让他惊讶的,大战后的艰涩疼痛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是魔力枯竭的缘故,除非能得到好的休养,精细的照顾或是珍贵的药物辅助,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雷狮靠在墙壁的缝隙里,一动不动。
   
   听着头顶一道道破空声,杂色的弧光流星一般拉出长长的尾光,蚂蚁一般搜寻,而后伴随着交谈和咒骂声离开。
   
   在来人撤走的片刻,雷狮安静的等待着,不多久,刚刚离开的人群再次出现,又一次仔细搜寻无果后,才安静的结队离开。
   
   等所有人撤离后,雷狮又等了些时间,直至看不见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影,才沿着阴影隐没在这座城池里,踏步翻越,面无表情,只那双眸子像是掺了寒冰携了刀子,锋锐的叫人不敢直视。
   
   他们,还没完。

弄风惊雷 2

爽文妙啊。


旧骑士:

       微不可闻的骨响在一瞬间让他被人行以注目,非是别人,正是那个看样子醉的一塌糊涂的酒鬼。
   
   明明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却是个少见的感知系吗。
   
   撇了撇嘴,雷狮也不废话,脚尖点地,整个人瞬间掠出,身体骤然绷紧,手臂筋肉鼓动,腕肘翻转间巨锤轰然砸下,携着千钧巨流爆射四散,蔓延出一片夺目的蓝紫色。
   
   伴随着轰隆的雷鸣结束,兹拉声缠动着空气,淡淡的臭味盖住了那些人身上令人恶心的味道,雷狮立在原地,双手搭在横于肩上的巨锤,电弧于狭窄的空间中舞蹈,那双幽深瑰丽的紫眸衬得他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是令人心折的力量。
   
   狼狈跳开的四人披了满头的灰尘木屑,却是来不及放狠话便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冲破摇摇欲坠的危楼,逃于周边的房屋上。
   
   那样子着实有些狼狈。
   
   披头散发,衣物破损,来不及全身而退为雷电击中的地方血肉翻滚,黑漆漆的一片,散发着一股焦臭味。即便已经过去这么一会儿,被电弧掠过的地方依然麻痹的难以动弹。
   
   明明只是一个小崽子,却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看着原地未动的雷狮,最先出手的居然是先前一直冷漠端坐的女子。
   
   她很美,是那种纯粹的美丽,像一个为人所捏造的陶瓷娃娃,毫无生气,也没有思想。
   
   那双手牵动着猩红色的焰火划过肩上,拂过腰间,最后停驻在胸口正中心处,蓬发而出熔岩一般自她身上流淌,直至将她完全包裹。
   
   雷狮眯了眯眸子,却也没有动作,比起先前单纯的泄愤,现在他才是真正有了些许兴趣。
   
   而对于有趣的东西,他总有那么一点耐心。
   
   颤动的双翼自她肩胛骨处伸展绽放,带着撕拉而出淡红色的薄膜和碎末状的血肉,抖落的被血色染红的翎羽,轻微震动后猛地振翅。
   
   张扬的焰色于头顶盘旋,像捕猎者警告猎物不许动弹,血红色熔壳片片剥落着,在下落的瞬间又化作红烟消散。
   
   血腥味越来越浓,直至鼻翼间再也嗅不到别的味道,隐藏在壳中的人终于露出了她最后的样子。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于背后扇动的鸦灰色羽翼,并不柔软,带着钢铁般的冷光,姣好的面容为自肌肤长出的红褐色鳞片修容得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出先前的精致了。那双本无机质的眸子整整放大了一圈,是野兽般的铜黄色,在飞行中放大紧缩,里面没有情感,只有野兽的本能。
   
   不同于女子时的纤细,此时的她身躯放大了五六倍,附着着厚重的鳞片,手脚也看不出原形了,被更细小狰狞的鳞片覆盖着,划破空气时带出一连串的音爆,锋锐的指节能直接把人撕碎。
   
   这是一个怪物,人所创造出来的——怪物。
   
   雷狮舔了舔唇,这是他的无意识动作,紧绷的神经和死死锁定在他身上的野兽的目光都让他觉得兴奋。
   
   逐渐活跃的感官让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蓝紫色电光不受控制的升腾乱窜,电弧掠过他的身躯,如同游鱼落入大海,带出一连串蓝色的弧光,当弧光迸发,交缠撕咬着化作盔甲覆盖于他的全身,整个人就像是一片蓝紫色的雷河,在原地已然成了除太阳外又一个光源。
   
   雷狮扭了扭脖子,为盔甲贴合的颈间一阵嘎啦脆响,又活动活动身躯,感受着与平日轻便敏捷全然不同的厚重感,坚实的盔甲将他严密保护的同时,也让他失去了灵活动作的可能性。
   
   但是。
   
   雷狮握了握拳,感受着掌间因挤压而扭曲的空气,力量从来都是这样让人着迷的东西。
   
   微弓着身体,重重踏在地面上,在爆射而起的瞬间于背后展开电弧交织的雷光,蛛网似的裂痕爬上了大地的皮肤,灰尘掀起的同时,雷狮已经飞跃在半空了,以身后为电弧所凝结的薄薄的雷光,在空中短暂的滑翔,蓝紫色的尾光灼烧着空气。淡淡的臭味渐渐把血腥味压制了。
   
   甫一露面,迎面而来的是焰色的钢翼,腥味携着飓风席卷全身,锋锐的气流利剑一般落在他的身上,还未近身便湮灭在弧光里。
   
   根根直立的翎羽撕裂了空气,带起一连串的音爆声,残影就着巨力轰然而至,雷狮不闪不避,抬手硬撑下这一翼,重如山峦的力量于他而言恍若轻如无物。
   
   在来人怔愣的片刻,雷狮反手紧扣焰翼骨缝,笑容张扬带着一股疯狂的味道。雷光自指尖凝结成刃,嵌入翼间后深深划下,温热的鲜血自伤口处喷射四溅把他染上另一种颜色,在疼痛的尖啸中,利落的斩下一翼,对待垃圾一般任它随手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响。
   
   对面已经疯了。
   
   雷狮蹬在墙顶上,碎石块顺着房屋向下滚落在地上,摔成一叠叠黄土。
   
   滑翔后侧过身,险险躲过又一个腿鞭。那覆盖在粗壮肌肉上的密集倒刺携着气流卷过衣袖,在瞬间把它撕了个粉碎。
   
   呼吸轻喘,垂于身体两侧的双手微微发颤,雷狮抽了口气。
   
   初初交锋当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从容,在冲刺后急速甩来的爆裂力量,只要躲避一回就无法掌控主权。
   
   避无可避,只能迎击。
   
   虽然知道是这样,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比起丢失了制空权的对方,无法控制的双手于他而言更为致命。
   
   雷狮试着动了动手指,于指间传来的钝痛让他整只手臂都不自觉的痉挛。
   
   脸色沉了些许,雷狮紧盯着那只怪物,它的样子比之前更可怖了,如果说先前还有一点人的影子,现在则全然如同一个怪物了。
   
   充斥着胀大鳞片的脸上,黑褐色的硬皮包裹了所有裸露的肌肤,那双浑黄灰暗的兽瞳里,爬满了猩红的血丝,瞪大的眸子片刻不曾分神的烙印在他身上,等着他露出破绽,或是力竭而衰。张牙舞爪地宣告着狰狞和恶意。
   
   当然不是一味地躲闪,纵横在那怪物身躯上的焦黑是雷的杰作,血肉裸露在外的地方也都鲜血淋漓,璀璨的蓝紫色一点点麻痹着它的伤口,血流如注也未曾发觉。
   
   但这还不够,假如不能限制它的行动,他仍旧有死亡的危险。
   
   而和一个怪物同归于尽,别说笑了。